柏林君

只有才华顶得住时间的摧残

来时路 归时途--五月物语

熟悉的味道


 


四月底那天,下午在图书馆闷坐四小时后离开图书馆骑着车在学校周边溜达了一圈。回学校已经傍晚六点,原想再去图书馆呆到关门,却直接去学生协会买两饭团坐在印象学部旁的长椅上独自吃完饭打发时间。六点前后,太阳已落,整个校园变得安静,除了少数的路灯照亮着间隔的路面,大部分的空间被夜幕所笼罩。不知为何,我偏偏喜欢在缺少灯光的角落里,享受一个人的黑暗。吃完饭团,就近的垃圾桶扔掉手头的垃圾,回到长椅上,直接躺了下去。虽然没有四月初五后明媚暖意十足的阳光,但四月底的还是有一丝清冷的黑夜里却能使人头脑保持一定的清醒。虽然周围漆黑一片,也不妨仰着头看着黑夜,寻觅着闪光的点点星辰。


  偶尔身旁走过成双成对结伴回家的学生,在夜幕的校园里,相互诉说这彼此相通的话题。哪怕是身处黑暗里,一样会因人的存在而把自己拖出独自思考的世界。或许在脱离了初夏午后燥热的阳光的照射后,夜幕的清凉刺激着人开始抱怨初夏天气的无常。


  或许没有比这更熟悉的情景了。下午还让人感到燥热得希望脱得只剩一层皮的温度,到了夜晚忽然让人感到过度的凉爽。曾几何时,一群人抱怨着武汉临夏的高温酷暑,在一夜间降临大地,在夜幕降临缺乏灯光照明的混乱校门口,熙攘的人群间有人陪自己一起搭上一般回家的公交。冷不防才注意到,原来今天都是四月的最后一天了,明天便是五月的到来。并且五年前的今日,也并不容易令人忘却吧。虽说那日是所谓的成人礼,与大家度过了一生里难忘的一日,但记忆里,除了夏日熟悉的味道外,便是那天放学,父母同时在校门口等我的情景。这是整个六年中学时光的唯一一次。


那夜,已经感到汗湿的后背紧贴着白衬衣,原本整齐的西服经过一天的折腾后也变得褶皱不堪。在人群集中的校门口看到了等待已久的母亲,见面后母亲依旧是微笑的表情看着与往日不同的我的着装打扮。校门口的两颗老树繁茂的枝叶覆盖过头顶,遮挡住深暗的夜空,嘈杂的人群并不拥挤在不算宽敞的人行道上,狭窄的公路挤满了公家车和占道的小汽车,鸣笛的声音不断传来,与嘈杂的人声为那日的成人礼划上了一道奇怪的休止符。遇上父亲是在不远的武汉天地,躲离人群中心是爸的一贯风格。随后三人便在那里吃了晚饭。晚饭上说了什么,早已不曾记得,自己似乎还一直沉浸在那日的喜悦之中,全然不会想去了解知道成人对自己今后意味着什么。


那年的情景似乎早已远去,唯独久不能释怀的,仅仅是五年的时间。那些记忆就如固定的闹钟,到了点自然从时光的尘埃里,梦里惊醒,提醒着自己。直到去年,我曾以为我会释然平静地接受忘记当年的这份回忆,但如今,一个人躺在校园的一隅,却被熟悉的夏日的味道唤起这份独一无二的记忆。也许这段回忆就如初恋般难以忘怀,也如初夏夜幕的凉风永远让人感到清亮透彻的清爽。


 


 


跑步机


 


进入五月的第二天,放假的第一天去健身房。没吃中饭依旧感觉到早上九点吃的面包和牛奶的混合物在胃里等待被消化。做完基本的无氧运动后,上跑步机照例进行体能锻炼,30分钟和5公里的标准,同时达到才会停下。


那日跑得令人很痛苦,痛苦的原因来自早上吃过的东西堵塞在胸口,一种嗝卡在胸前打不出的状态。这样的状态下必须得同时调整呼吸节奏也要保持一定的跑动速度,好几次都因为胸口堵塞而被迫降低运行速度。正是因为感到不舒服不自在,眼睛一直盯着计时器,巴不得下一秒立刻跳到下一分钟,下一百米立刻跳到下一公里。可越是心急如焚,计时器上的时间反而越慢,自己的脚步越显得跟不上设定的速度。


原来,痛苦时,每一秒都是漫长难耐的。这种痛苦,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都可以理解为一种锻炼带来的充实感。痛苦的同时,急切地希望早点结束这样痛苦的锻炼,于是朝着终点,设定的目标不断地加速。越加速,离目标越近。但时间并不会因此而加速,只是在同一时间内,自己会因自己的加速度而感到一定程度上超越了时间,而淡化了痛苦的存在。这么锻炼下来,第一感觉莫过于有些虚脱,但并非不能坚持,除了自我调节运动时的身体状态外,克服每一秒带来的焦虑,让时间在奔跑的同时慢下来,甚至产生一种超越时间的错觉。感到时间变慢,并非因为痛苦,而是自己在加速,加速填补时间从自己身上抽出的每一格空白。


 


另外,关于痛苦,还想起eva里的一段话。加持对真治说的:


辛さを知る人間こそ、他人に優しくすることができる、それは弱さと違う。


品尝过痛苦的人更知道如何温柔地对待他人,这和软弱是两码事。


 


以我现在浅薄的阅历及经历,根本谈不上经历过什么样的挫折或痛苦,更没有资格去评论所谓经理痛苦是什么样的体验,只能抱着胆怯的心态小心去不伤害他人。如果一定要说如今生活让我品尝到的痛苦,那就莫过于一个人的孤独。但,既然早已做好了面对孤独的觉悟,那就不应该说其为生活的痛苦。


不过,我还是认为,把上面那句话更具体的一点说的话:


 孤独の辛さを知る人間こそ、他人に優しく思いやりすることができる


懂得孤独的痛苦的人更能够温柔地体谅他人。


 


或许我自己如今就是想去尝尽孤独的滋味,并不是逃避,因为我自己通过三月的旅行,在路上的感受让我清楚地明白,任何人都需要交流来温暖自己孤独的内心。但有时候选择孤独是锤炼出一颗更坚强,更温暖的心必要的修行。


 


 


告别以前的世界


 


进入五月,3号夜晚,和泽君约好qq上见。从最近读过的理想国开始一直把话题延伸到自己未曾听闻过的话题,也许是我的提议,以二战为话题,我们进入了彼此都熟悉都能发表各自意见并且寻求共识的话题。从古德里安,曼施坦因到虎式坦克到德国如何打赢二战。随后又从二战把话题转移到战略游戏,当年最爱的红警,直到话题被彻底打开。


除了游戏,当年高二和泽君聊得最多的当属电影:妮可基德曼红磨坊珍珠港迈克尔贝变形金刚擎天柱威震天勇闯夺命岛老男人之艾德哈里斯魔戒凯瑟琳泽塔琼斯………有限的话题被我们翻来覆去用不觉腻地讨论着。如果没记错,是09年高二上学期开始四月到五月的短暂的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通过这些话题,建立了彼此的友谊。那时离进入高三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即便如此我们也毫不在意。那时候我们可以抛开一切,肆无忌惮地聊着这些学生时代轻松的话题,似乎这样的话题永远不会结束。同一部电影的同一细节场景任务情节能够反复来说。这样的友情,与学历无关,与成绩无关,与一切世俗的评价基准无关。


为什么说高中时光哪怕是高考这样的终极boss前都毫不畏惧,因为单纯,随心所欲,要考虑的,便是学习,学习是单纯的东西,即便它挤压了业余娱乐的空间,我们也能够从谈话中获取乐趣。


但随着6年过去,那夜与泽君不经意间又聊起这些当年令我们感到愉快的话题时,我自己意识到,我们该和曾经的世界告别了。对我而言高中毕业经历了出国,从语言学校过渡到大学的挣扎,泽君经历了大学四年和一年艰难的考验路。如今,我们彼此面临的是6年前不能相提并论的东西。这便是摆在眼前的比梦想更清晰的现实。


前阵子又把大一入学前看的一部德剧我们的父辈拿出来看了一遍,记得里面的一个片段:菲格尔上尉对处死苏军政委而感到纠结愤怒的威尔海姆说道:“我们该和印象里的世界告别了。我们是军人,身后就是我们祖国的人民。这场战争哪怕是上帝抛弃了我们,我们也要依靠自己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难道不是吗,不管是战争年代还是和平年代,作为个体还是作为集群社会国家,都无时不刻地在不同的战场上战斗。对年轻人如此,对如今的我与泽君而言,如今已到了磨光刺刀开赴前线的时刻。即便如今我还是大三,即使自己逃避战场,但战争前线就在眼前,由不得自己去逃避。


曾经的岁月固然美好,但我们终究要和过去的岁月挥手告别,直到身负沙场,以命相搏。


 


 


结尾


 


对五月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不光是每年此时都将面临成长一岁的现实的烦恼,也包括着对过去一年的回顾与反思,同时也包括对过去的日子又远了一年的伤感的思怀。


多余的话说多了觉得感伤,这也是这些年写东西以来在尽力避免的一种感情。人都是脆弱的动物,特别是对于过去的美还时光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还是用上面提到的告别里出现的话语来结尾,我们该和过去印象里的美好的世界告别了。虽然残酷,但这就是事实。所谓的温柔不是用谎言去使人产生空洞的幻想与产生逃避现实的企望,而是更坦然地作出与相应年龄所符合的正确选择。


五月虽然美好,但迟早也是要告别的。在下一个五月来临前,我会变成什么样,在哪里,发生什么样的故事遇上什么样的人遭遇生么样的经历又会有什么样的成长经历什么样的人生。这些,就都交给时光吧。依旧记得3年前五月2o岁是写的文章,6给的一句话:时光只负责流淌不负责育我成长。未来会变得什么样,我与你,你们一同期待。


 


 


 


 


                                                                                  柏林苍穹下


                                                                                  2015年五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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