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君

只有才华顶得住时间的摧残

来时路 归时途--火锅的滋味

文+图/berlin


时/15-3-19



昨夜在大学同学家吃火锅,由于这学期年过得比较晚,大部分人选择回国过春节,直到进入三月天气转暖,日本列岛气温回升才陆续回日本。昨夜是寒假后和朋友的第一次见面,也没有什么缘由就招呼着一起到新搬家的W君家中吃火锅。



吃火锅已经成为留学党的最常见或最标准的聚会方式,一直觉得吃饭,聚餐,成为人与人沟通最直接的手段,借吃饭之名,相互交谈,彼此互相理解。如今,吃饭的意义早已不局限于满足自己因饥饿产生的食欲和舌头。在闲暇的时光里与人共同享用一顿可口的饭菜,往往是生活里一件令人感到喜悦的事。



火锅也不例外,就如它的名字,火火热热,人多聚在一起,才会有人群共享一顿美味而产生的喜悦,享受与快感。



对于火锅我最喜欢吃的是白豆腐,它无味,但一块泛白泛白的正方体被扔在锅中浮在汤面自由翻滚,澄滑透亮的表面总会唤起心底某处将它夹入碗中的食欲。都说心急吃不到热豆腐,我这人又偏偏性情有些急躁,看着白胖胖翻滚的热豆腐总是会持起筷子想第一时间将它们从锅中捞起,可偏偏要么将豆腐拦腰夹断,要么看着它们扭动着轻盈的细腰从筷子之间滑过,每次不得不借助汤勺才能把一块块被自己分割后的不成形的碎豆腐给舀起,然后把冒着盆盆热气的白软胖子吞入嘴中,伴随着无味的烫的热量,整个人就被这一块白胖豆腐给点燃。火锅豆腐,就要吃烫的,才能感到火的热切的意味,越烫越赶着吃,越吃越觉得舌头喉咙被热量烫的说不出话。



至于菜色,除了豆腐外,必不可少的金针菇,大白菜,蟹柳,乌冬面,牛肉猪肉等是出国在外和朋友吃火锅的主要菜色。在日本这些年每每吃起火锅,总有一种品尝家乡味的感觉,虽然朋友来自于国内五湖四海,但对于美食美酒的喜好都是相通的,所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可见自古中国,饮食的地位是多么重要,更何况火锅这种食文化中的重磅炸弹,必然在人们食生活的世界里牢牢地占据着一席之地。



小时候曾读朱自清先生那篇有关火锅豆腐,题为冬天的散文。每吃到火锅豆腐,总会联想起联想起朱父觑着眼睛略踮起身,从氤氲雾气里夹起豆腐超兄弟们碟子里的情景,而且那个年代所用的烟囱炉式小洋锅现代社会也再难以搬上饭桌,取而代之的是各类平底锅。那样的场景,或许或色并不丰富,不过想象得出在物质并不丰腴的旧民国时代,一家人围坐在一张即可取暖又可食物的小洋锅前,环绕于氤氲雾气之中可是一股难以言表的温情画面。



说到和朋友吃饭这件事,想这些年出国的缘故,和家人,国内朋友是聚少离多。再加上每次回家,家人工作繁忙也来不及做几次饭全家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每次都是到餐馆速度消费。加上我不是一个对吃这件事很有要求的人,每次归家的短暂时光里,吃饭都是马虎敷衍地随意对付过去,偶尔父亲带我去几处不错的小餐馆开开晕,也只图个饭饱而酒不足。至于和家人吃火锅,更是不知多久以前的记忆,这样的记忆仿佛就和无数次普通家庭聚餐一样流于平淡普通,回忆起来的滋味,仅仅如温水温过的凉豆腐。



与和家人吃火锅屈指可数的次数相比,曾经和同学一起吃火锅的机会和次数是尤为地多。说说在国内关于和朋友同学吃火锅的记忆:吃火锅最猖狂的年代,当属08年高 一时那段阳光灿烂放荡不羁的日子。在学校不专心念书,成天只是一群人在教室的门外的栏杆前巴望着头顶有限的蓝天白云,然后苦等着每个月谁谁谁过生日请客去火锅店嗨啤一番。那时候,火锅只是开胃菜,把酒言欢,痛饮千杯不觉醉才痛快。原本不喝酒的我自那之后成了入门级别的酒鬼,与其说练酒量,不如说是借酒兴装把疯。当年十五六岁,年少轻狂,喝过酒,吹吹江风,一行人在武汉市市政府前喧嚣吵闹也不失是一段年少的回忆。那样消沉潇洒不羁挥霍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不到,随着高一下的转学从此就一去不复返,我的酒量也就一直停留在入门级,直至现在也未曾提高过。



转学过后和结交了新的一拼朋友,和曾经放荡不羁的一群人相比,新朋友更显沉静与稳重,新环境里的朋友没有了火锅店里的嘈杂喧嚣,多了一份安然与寂静。随着转学,喝酒吃饭这类事自转学后几乎没有过,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也度过了将近三年没有酒乐的高中时光。说到这群“新”朋友,和他们在一起,甚至很难联想起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的情景,大多数情况都是三三两两,集体聚餐甚为鲜有。好的是,并不是没有,有,而且一样是火锅。



去年暑假,不知是谁联系组织,正值元宵佳节,能够联系到的人都聚集在一起。L君即将去英国,听说是第二天走,临着走前先和家人吃晚饭再中途赶来参加这一次聚会也是不易,S君因为工作关系,利用中秋短暂假期一起小聚,D君带着女友赴宴,XH君也在忙于出国之事,临走前的聚餐说不好就是最后一次,还有YB君,XY君等人,遗憾的是,这次依旧不是满员,依旧有几位当年最好的朋友没能到来赴宴,包括泽君,SY君。遗憾归遗憾,干了这杯酒,期待未来有朝一日大家能够再团圆相聚。和火锅店外侧大厅的喧嚣不同,火锅店内测房间的一个暗黄灯光照明的角落里,9个人挤挨着围坐在一张略小的圆桌前,看着滚滚热气从锅中翻涌而出,也不急着伸出各自的筷子。S君和D君分坐在我两侧,隔着火锅翻滚冒出的热气看着对面的L君,甚至 一时会有一些沉默的尴尬。随着吃吧吃吧的一声号召,大家终于放下各自的矜持,拿起筷子杀向小圆锅,尽显饿鬼吃货之本色。那日也稍微喝了一点啤酒,每个人之间,祝福的话语多少还是要有一些,但是真正说出口的话与喝进肚子的却完全是不一样的两种模糊的东西。


今朝今日故人别,


来年今时盼君归。


莫道离别挥襟泪,


彼时方知意已深。



那日是中秋,所谓团团圆圆,火锅亦是圆的,两者重叠在一起,或许今后,再吃火锅,又有一种久后离别相聚的意义吧。有别就有聚,有聚就一样有别。只希望,下次坐在座前的,不要留下一个空位。



至于今年,也曾有过一个人吃火锅的经历。也许是心血来潮,那日一人在家做了一顿一人半份的火锅。一块白豆腐,一带金针菇,一根大白菜,一带竹笋,半盒猪肉半盒牛肉,一罐子火锅底料酱。水一煮开便泼拉泼拉地一口气把所有素材全倒了进去,闷上盖子,静静地听着开水翻腾,气泡咕噜咕噜炸响的声音。20分钟过后,揭开锅,迎面升腾而起的热气带着一点素材的浓香,混合着蔬菜和肉类的一锅鍋物印入眼帘,喉咙管立刻被口水岁滋润了。一个人独享一锅美食,舌头固然享受滋润,可也有一丝难言的寂寞。站在锅前拿着碗从锅里挑出自己想吃的东西,一筷子一筷子默默咀嚼,低着头,头一台便是厚硬的水泥墙壁。对门的房客,晚饭会吃什么呢,要不要打声招呼请她来共享一顿晚餐。脑海里偶尔浮现出类似于这样的联想。



人或许还是难以逃出一个人的寂寞吧。一个人能对着墙壁吃火锅,即便是身处于群体之中,也只是为了逃避一个人的寂寞而在群体里寻找一份适合逃避的角落,汲取一点他人能够给予的温暖,不管是表面气氛上的喧嚣所产生动静还是通过语言沟通达成的相互理解上的一致,彼此之间,都带有驱除一个人的寂寞的无奈。



说这些,不论是一个人还是和朋友在一起,火锅似乎在不经意间成为联系彼此的一件东西。也许和它自身的形状有关,圆则满,满则和。不管缺了什么,就感觉不是那么圆满舒畅。不过通过这些年吃火锅的经历,大抵都是比较令人感到愉悦的事情,至少身处于人群之中,自己能够感到并不像日常生活的大部分时间里一个人那样孤独,彼此交谈,努力理解,伴随着火锅蒸腾的热气,享受着生活带来的点滴美好。



YOU ARE(Not)AL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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