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君

只有才华顶得住时间的摧残

旅梦人--一个孤独的散步者

刘雨陽柏林苍穹下

14/11/17

 

上周四,夜晚6点过后,去家对面的写真打印店取自己的照片,为了冬季展做最后的准备。拿了照片后便汽车回学校准备参加那夜的照例写真部会议。路上偶遇大学中国同学,一行人正准备去某处吃饭,遇上我也邀请我同行,我因写真部的活动婉拒了他们的邀请,后径直去了学校。快速地骑着自行车,夜晚的温度比想象的还要低,单薄的羊毛衫加衬衣根本无法阻止夜晚的秋风欺凌着皮包骨。

 

到学校锁好车擦擦鼻涕看看时间,距离开会还有一个小时,首先得解决晚饭。首先想到的是去生协买两个饭团,但一想早在寒风兮兮的长椅上啃着冰冷的饭团的景象就直接pass了这个想法。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法学部食堂前,想着已经将近半年没有光顾食堂了,里面嘈杂的景象顿时浮现在脑海,以前曾在图书馆学习后去食堂吃了一次饭而写下过一段对联:“图书馆里无美女食堂里无读书人”,这就是我对食堂的评价。至于其他原因不想去食堂,最大的原因莫过于一个人的缘故。如果去食堂的人都是一个个的个体,那么食堂绝不会产生嘈杂喧闹的景象,由于一个人,习惯地抵触陌生群体所制造的嘈杂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我想。

 

在食堂,充分感觉到我们学校的国际化在全日本仅次于早稻田绝非浪得虚名。在最角落一张空的四人桌坐下,忽的就听到斜背后传来五六个中国人的声音,以为首一个女人的声音异常刺耳,讨论着有关日元与人民币。抬头望望前方的两张桌子,三三两两的日本人在他们狭小的世界里讨论着他们的话题,2点钟方向是一个洋妹子和男朋友热情地聊天。环视一圈周围后,我没有再抬起过头,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一碗放着生鸡蛋的酱油拉面上,努力用左手驾驭着筷子,不让自己为此分散更多的注意力到嘈杂的人声中去。

 

十分钟后,长叹一口气,端着吃尽的盘子走向食堂门口,又被几个操着印度腔的留学生挡住前行的道路。穿过他们,终于离开食堂。在我心理,所谓打着国际化旗号的这种东西,只是弱者向向强者的一种献媚。仅此。

 

怀着一点解脱的心情去写真部,却想不到一种更为难熬的尴尬在等待我。进入部室后形式化的一句辛苦了后,几个部员继续着他们刚才的话题。我站在一旁,面临有点想说什么却开不了口的尴尬。我默默地不做声,在部室的一个角落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自己洗好的照片翻看着,并且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随着人进人出,留在部室里的人也慢慢变少,或许是去吃晚饭了吧。剩下的除我外的5个日本人,维持着一股并不火热的氛围,大多是情况下大家都只是普通的沉默,偶尔能听到某某对某某说了几句听不清的碎语。尴尬持续了半小时,随着一名新认识的中国写真部部员的到来,我得尴尬感才得以解除。在此之前,不管是在部室内的铃木君还是前期熟络的森田桑,他们制造的一股整体氛围,都有些让我这个抱着想说话想交流的渴望而退避三舍。直接说就是想融入进去,却在此之前给你的热情给冷却掉一半。实话说,这样的感觉,很操蛋。不是出于对摄影的热爱,不是出于能够有机会展示自己的作品,不是出于能够接触到更多优秀的作品或前辈,或许我早就退出了。但一直忍着,就是想这么坚持至少对自己所热爱的事物而言最后有一个交待。

 

那夜部会结束后,一个人推着自行车在回家路上,思索着,人们都害怕孤独,因为害怕孤独所以会为了脱离孤独的状态而去寻找集体的庇护,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在国外寻找母国团体,现阶段的我而言这个团体就是中国留学生团体,而另一个就是因共同爱好而走到一起的写真部。

但有时候为了逃避孤独而盲目地寻求组织的庇护,只会带来更多的绝望或痛苦。是选择一个人留下继续抗争,又或是选择一走了之,都不错。但是,不管是逃避与否,别让人小瞧自己所做的一切。耳光响亮,永远朝着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人。

 

即使再孤独的人,也要通过自己所做的事,去影响他人,带去一些感动,产生一点共鸣。不管是写文章还是摄影或是音乐电影,这一点是共通的,我认为,即便你是一个独行的人。

 

 

这是附加的一段文字,和本文并无多大联系,只是当天参加写真部活动前后所观察到的两幕:
  关于一种变化,晚上骑车去了一趟西本院寺,回来路上在一加油站旁看到一辆老旧的双人座拖车的副驾驶位上坐着一名年老的妇女。一副疲倦的神貌通过她几乎要合在一起的双眼,额头上的皱纹以及眼袋的拉扯,通过挡风玻璃能够一眼看出她的衰老。我没停下回家的脚步,前方,是几个看上去同龄的年轻女孩,推着自行车,欢快愉悦的声音交织在略显寒冷的深秋的夜空中。我没有回头看那两个不同年代交织擦肩而过的画面。
  下午在学校旁的小公园拍银杏,同样是一个小女孩还有一个浓妆的女人,这也许是人世变化的另一种体现。单纯的可贵,在于它不受尘世的污浊。但能够保持纯洁纯真,却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上图:




图片来源 L1u_Berl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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